深秋的馬欄,寒冷冰封了大地的生機,一朵朵無名小花卻傲雪凌寒綻放。
汗水沿著臉頰滴進沙土,武警咸陽支隊八中隊二班班長鄭明崗正在做動作示范,只見他一個擺浪,一米七的身體在空中270°輕盈旋轉,抬頭、挺胸,單雙杠1至5練習,一氣呵成,瀟灑利落。
截去左腿、安上假肢一年多來,鄭明崗的軍事動作響當當,甚至是更加干凈利落。
自2014年11月15日,鄭明崗被緊急送往醫院。要不是中隊搬遷工作已經結束,鄭明崗怕是還要拖上一段時間。
2014年4月初,中隊開始調整勤務,各項工作必須專人盯守。鄭明崗作為執勤點的“點長”,從人員調整到物資撤收,從看押執勤到一日生活,事事上心。5月初,鄭明崗小腿肌肉疼,抽空去了趟醫院,被診斷為訓練傷。回來后他沒放在心上,堅持執勤帶班。10月初,鄭明崗的小腳趾上長出黑點,并從側邊開始腐爛。11月初,他去了趟西安市西京醫院,醫生給開了些治“雞眼”的藥,可沒想到,才一個月工夫,腳指頭潰爛得愈發嚴重。待撤收工作完成,疼痛難忍的鄭明崗才提出去醫院的請求。
一進醫院,鄭明崗就被診斷為動脈血栓脈管炎。小腳趾已經干枯,完全沒了血液。
疼痛沒有停止,病情仍在蔓延,醫生告知要切除第二根腳指頭。需要家屬簽字,本想擔下一切的鄭明崗才不得不把事情告訴了家里。聞訊趕到醫院的父親目睹兒子的病情,竟然當場暈倒。鄭明崗在家中排行老四,有三個姐姐,一直被視為掌中寶貝。2010年冬天,高中畢業的鄭明崗拿定主意,一心要當兵。“當兵就要到最艱苦的地方去。” 2011年初新兵下連時,鄭明崗申請去駐守在革命老區條件最艱苦、最偏遠的馬欄中隊。他訓練刻苦,學習認真,是當年唯一當上應急班長的義務兵。
又一根腳指頭被切除了,誰料想,這一切僅僅是開始。手術才結束,病情再次蔓延。“每一次手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近2個月時間里,因為病情發展迅速,鄭明崗的四個腳趾、前腳掌、腳踝全部被切除。麻藥因為長期使用,效果不再明顯,因藥物過敏、止疼藥“失效”,鄭明崗每每疼得死去活來,從120多斤瘦到不足80斤。然而每當面對家人和戰友時,他都在努力地微笑,甚至還寬慰親友:“這個病本身就很難發現,發展也出乎意料,已經出現的問題只有面對才能解決!”
“醫生,截到哪里就不會再疼了?”說出這句話似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病痛的折磨讓鄭明崗下定決心選擇截肢到膝蓋下,陪在一旁的母親泣不成聲。
手術安排在春節前。“讓我用雙腿走最后一次。” 鄭明崗堅持拄著雙拐走上樓,一步一步走進手術室,疼得渾身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