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的Hugh Herr教授是MIT媒體實驗室(MIT Media Lab)生物機電工程領域的負責人。在媒體實驗室,他致力于開發增強人類身體能力的機器設備。在BBC記者Dave Lee與他討論“腦機接口”的相關話題時,他說:
“我們正處于人類歷史的關鍵轉折點。……我們在將神經系統與已經建好的世界融合起來。我們當前使用的技術與人類的神經系統相分離,但我們正在建立融合人類生理學的人機關系,并逐步向這一新時代過渡。”
他的這番言論其實是他個人經驗的真實寫照。
Herr教授的另一個身份是一名登山者。不過不幸的是,在1982年他18歲時,他在攀登新罕布什爾州華盛頓山(Mount Washington)的過程中和伙伴被困在暴風雪中。在他們被援救人員救出之后,Herr本人因為凍傷而不得不接受雙腿自膝蓋以下的截肢。
在2012年,Herr教授裝上了非常復雜的機械仿生假肢。回憶起這一場景,Dave Lee是這樣描述的:
“在倫敦,我親眼見到他讓滿屋的人感動流淚。當時,他第一次在公眾面前穿上這兩個非常復雜精巧的義肢。這兩個義肢讓他能夠再次自然、優雅地行走。”
裝上假肢的Herr教授依舊能夠勇敢攀巖。
如今,Herr教授的研究也和他的義肢有關。在MIT媒體實驗室,Herr教授和他的研究組致力于開發幫助殘疾人的科技裝置。他們的目標是逐漸減少殘疾對人類的影響。
不過,隱藏在這一目標之下的,是Herr教授通過義肢實現“腦機接口”的理想。
幫助殘疾人:能夠感知環境的智能假肢,才是能真正幫助殘疾人的義肢。
在裝上義肢后,Davis的第一場表演立刻引起了公眾轟動,也讓Herr教授站上了TED的演講臺。
在Herr教授位于MIT的實驗室中,他們在使用機械模擬人體能做到的一些工作。對于人體來說,下樓、跳躍這些事情非常簡單;但對于工程師手中的義肢來說,這些事情卻是極其復雜的。
BBC記者Dave Lee采訪了實驗室中的一名博士生,Roman Stolyarov。Stolyarov對他展示了他們正在開發的義肢,并告訴他腦控義肢的設計理念與無人駕駛車輛的傳感器系統非常相似。
Stolyarov向Lee舉了一個例子:在下樓梯的過程中,不管人類是否意識到了這一動作,人的大腦都可以本能地讓腿部準備好踏上更低的臺階,但讓義肢去做同樣的事情則非常困難。不過他們正在設計的義肢就能為下樓的動作做“準備”。
“義肢中的電機能夠模擬真正的踝關節。(義肢)周圍的傳感器能夠判斷這條腿是在空中還是在地面上,從而能夠讓人感覺是在真正進行行走,而不是在使用一個毫無生氣的義肢。”
Herr教授坦承,最讓他感動的是這樣的情形:
“我們在臨床上有這樣的經歷:當我們把這些腦控假肢連接到人們身上,并聽取他們的意見時,他們會告訴我們:‘我的肢體已經恢復了,我痊愈了,這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近幾年來,“腦機接口”是一個貌似非常科幻、實際令開發者非常關注的一個話題。Facebook弄出了“意念打字”,Elon Musk建立了Neuralink……但是Herr教授的研究給“腦機接口”指明了一條新路:“腦機接口”可以被用在幫助殘疾人士的領域,讓他們不再因為難以使用的義肢而受苦。
Herr教授認為,通過人類和機器的如此配合,我們在逐漸進入人類和機器“互操作”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