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不可能十全十美。比仿說社會人生,大家都希望有一個幸福美滿的人生,都愿意與帥哥美女接觸,交友,但是真正一生美滿的家庭,事事如意的人生得之并不易。但是我們應(yīng)該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就是那些不幸也可能就在我們的身邊,或者是鄰里,或者是親戚,或者是父母孩子,有可能是十分完美,也有可能不夠完美,甚至有殘疾。
發(fā)小的時候,我們不懂事,由于鄉(xiāng)風民俗,便有許多的陋習,許多青壯年便以為自己家庭的完美,對病人或者殘疾人冷嘲熱諷,甚至惡語相向。殊不知惡語傷人六月寒,讓人如冬天喝涼水,點滴在心頭!而且據(jù)修善書、老人言,這種以譏嘲別人為能事,是失格、缺德的。生老病死,人情之常,應(yīng)該注意積德!
其實,人生的缺失在我們周邊十分常見,比如,有人不幸五官殘疾,或者四肢殘疾,那并不是因為某人愿意,實在是人生的大不幸,良善之人不應(yīng)該嘲笑,而應(yīng)該施之以同情,有能力的可以伸出援助之手,切不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惡語傷人。如果是孩子不懂事理,出口傷人,孩子不懂事猶可原諒,如果是成年人,那種口孽最是犯不得。農(nóng)村中,并不缺少孤寡老人或者不幸喪偶喪親的,送上一片愛心才是,不可嘲笑別人。
我生也苦,好幾次與殘疾擦肩而過。由于家口多,不注意衛(wèi)生,不注意安全,于是與病痛為伍。十五六七歲那幾年,先是大腿殘疾,站不直身,走起路來,居然像一個小小的駝子,后來得了骨髓炎的惡癥,小腿上骨頭脫落,那其實是大不幸的事,可有些鄉(xiāng)鄰別惡語傷人,讓自己痛苦了好幾年。也許是祖宗父母積德,所遇醫(yī)生醫(yī)術(shù)有靈,那兩種病居然治療見好,最終沒有成為“爛腳”和“駝子”,可謂老天有眼,不過至今偶然聽到別人議論人家是駝子和爛腳的殘疾,還是膽戰(zhàn)心驚。此事過去了四十多年。還有就是我生也苦的另一方面,就是自幼患了中耳炎,那其實是一種不難治病,但是孩子不懂,農(nóng)村人司空見慣,于是急性變作慢性,于是耳朵殘疾,吃力受限,于是便為人嘲弄,那是終生的遺憾,聽到人家講起,往往反應(yīng)過度。所以切不可輕易譏嘲別人,這方面所得心得甚深。
農(nóng)村人往往因為人口多,生活貧困,或者其他原因諱疾忌醫(yī),留下許多讓兒女終生的遺憾,聾盲瘖啞,并不少見,跛腿獨手也常常見之于人,那都是人生的悲哀。任何人都不應(yīng)該譏嘲別人,因為譏笑別人那真的說明你自己缺德,心理不健全。心理不健全的人,其實比人家的肢體缺失五官殘疾來得嚴重。因為他們的心理是陰暗的,那其實也是一種殘疾。
少小之時,我也與許多孩子一樣,自己殘疾而不自知,也會嘲笑他人,比如笑人齒缺,那還是一種善意。看別人兔唇、癩痢、麻臉,或者患了惡疾,便心生鄙夷,現(xiàn)在常來,那實在是有點可恥。雖然隨著年輪的增長,這種陋習已經(jīng)日見其少,但覺得以前的做法確實不對,今日猶后悔焉。
其實人生的殘疾是各種災(zāi)難給人的一種悲哀,那并不是以自己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舊時的人限于生活,并不將人生的病痛當做一回事,極少到醫(yī)院診治。就是到村鎮(zhèn)的郎中看病也還要看看自己的口袋。讓許多孩子延誤了時機,成了終生的遺憾。但我們也看到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殘疾人便一無是處,許多殘疾人,或肢殘、或耳聾,或失語,成就了自己的事業(yè)。近來讀鄭逸梅先生的書,發(fā)現(xiàn)他的筆下有許多藝術(shù)家便是肢殘、耳失聽,失語,成了大畫家、大書法家,大政治家。如郭沫若、吳昌碩等,人所共知。美國的大科學家霍金,誰都知道是殘疾人,但他卻是聞名世界的頂尖科學家。我們沒有任何資格去笑別人,即使是殘疾人,也有自己的人生,即使是善意的提醒,有時還要傷害別人的自尊心呢。
所以,有時我想,一個心智健全的人,不應(yīng)該去譏諷別人的殘疾,應(yīng)該將心比心,應(yīng)該心生慈悲,應(yīng)該積德,應(yīng)該給別人以溫暖,給人以鼓勵,而不應(yīng)該為惡,令人痛苦。給人快樂,自己快樂。而給人痛苦自己得到什么?只逞一時口舌之快,讓人以終生的怨恨之心,實在是愚蠢人所為。我輩所不取也。